很多时候,对于我,或者说对于很多人都是,在一件事情刚过去的时候会很有热情,急于把它记录下来;如果稍加怠慢,若干时日以后,就再也找不到敲击键盘的理由和动力。最近的时间里,我认识了一位每天记日记的外国朋友,当我把临时的翻译“A poor pen is much better than a good memory”告诉他的时候,他马上拿出纸和笔,记下了这个句子,说很喜欢这句话。春节的时间里,本来计划中有三篇长文,最后落实下来的只有一长一短两篇。一个学期过去,只留下“心情愤懑”一篇文章,让很多人都担心我的生活状态,实属不该。
6月19号兹韵飞美国前在康中跟大家小聚,相叙甚欢。当晚凌晨完成了研究生阶段的最后一篇课程论文,之后就短信骚扰若干好友,第二天一大早打印论文,交到了文南楼。中午张老师在东门宴铭园宴请众弟子,下午和两位好友在照澜院聊天至傍晚。发现太多时候我该做的事情很多,真正做的很少,心中不免歉疚,但这种聊天的感觉很好。23号上午约导师胡老师见面,谈学术,谈人生,最后抱着一大摞的书回宿舍。下午赶去百年职校实践,发现小谢很善于调动孩子们的情绪,为我临时抱佛脚温习高中物理准备了充足的时间,因此讲起力学、电学、热学这些天方夜谭一样的东西还像模像样的。下午大变天,下起了大雨,因此我们也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一把“书记”和“印帝”。之后的若干天里,北京每天一场大雨,持续多久我就不知道了。傍晚拿着小谢的伞回校。
在我的精心策划和周密安排下,论文的折磨在考试周第一周结束,因此25号带着行囊,住进新北纬饭店,开始了我13天带团的生活。我们的领队是一个天津大学毕业的小帅哥Kimi,2003年进的大学,因此去年五一我去中演带团的时候,他还没有毕业,这一次也是他的“处女团”。不过一年的时间,他已经被这家公司同化得很好了,说话行事都很一致。25号上午我们从机场接到最先到的三个人:Mike Lapota,Max ,Jannel。回来的路上才知道Max和Jannel是一对新婚夫妇,结婚才刚两三天。也难怪接下来的日子里,两个人都黏在一起。Max人温厚腼腆,不多说话;Jannel是乐队主唱,也是我们团里最漂亮的女团员;Lapota中年,已经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,儿子最小,也已经在大学里读书了。Lapota在途中问Kimi他接待过最为有名的艺术家是谁,我们告诉他这是Kimi的fisrt time,Lapota笑称“so we are the most famous”。
下午去机场接第二拨19个人。这次人比较分散,下午有15个人分三个航班,落地时间最早的下午2点半,最晚的下午6点半,加上航班延误和通关时间,差不多到了晚上八点多。但那时还有4个人分两个航班在晚上9点左右落地,即使航班正常,加上通关取行李时间,至少要到晚上10点。因此我们决定Kimi带前期先到的15个人回酒店,我在机场继续等剩下的4个人。这个时候我已经站了太久了,两点多到的机场,现在快9点了!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想做,就想找个地方坐一下!于是抱怨机场的接机口为什么不可以摆上成排的高凳子,这样也好让人歇歇腿。我决定走动一下寻找可以坐的地方,到4楼看见一家书店,虽然没什么心情,还是走了进去,瞎逛就算是kill time吧。
在这期间收到了Nancy从上海打来的电话,美国的号码,因此刚一接到蛮奇怪的。她和Doug的飞机因为上海的阴雨,起飞时间未知,因此要我不要等了,他们到了打的回酒店。好吧,少了两个人我就少担一部分责任,不过还是很感激他们能打电话过来。后来知道Nancy和Doug也是一对夫妇。好在Carol和Albert的飞机没有怎么延误,不过回到酒店已经是快12点了,我好累,冲了个澡倒头便睡。这次接机会很难忘,因为真的太痛苦了!
除了我最先接到的3个人,和最后我自己接到的2个人,其他人,在一开始我都没有太多印象。唯一印象比较深的是Dr. Wu,专门开刀的医生,广州人,49年之后去了美国。吴医生是我们团里岁数最大的,1928年出生的老爷爷。一开始我们特别担心出个什么事的,后来发现老先生人特别好,身体也特别棒。爬长城、游故宫、颐和园从来不需要人帮忙,相反特有绅士风度,对我们每一个人都特别照顾。我们的团员,除了上面提到的两队夫妇外,还有Mike Chen和Sarah Chen,前者是广东人,后者是缅甸人;Mark N.和Bettey,瑞典人,Mark长得特像Hanks,我叫了他几次Hanks之后,他说“I’ll accept that name”;Greg和Doy,美国土著,分别是北园大学里音乐教授和戏剧教授。倒是Carol和Albert让我误会了,其实他们只是碰巧搭了同一个航班。Carol父亲是中国人,丈夫美国人,有两个特别漂亮的女儿;Albert父母都是中国人,但从来没来过中国,而且是独身主义。就是这个特别有趣好玩儿的Albert,一定要做我大哥。此外我们的团员还有Ann Lee,美国人,丈夫是中国人;Mark Rudd美国人,不知道哪个州的,他的英语我听起来真的有困难(sorry,Mark);Matt Chen,是Mike C. 和Sarah的儿子,刚本科毕业,9月回去读law school;Alice和Sanghui,韩国人,后一个因为一看到食物就叫“好吃”而被我们取笑,在中国广西收养了一个女儿;Gloria,Amy,Felicia,Kezia,Nellie都是出生在香港和台湾的,但从未来过大陆。对了,还有Ingmari,我们的钢琴师,荷兰的,跟Mark,Betty一样金发碧眼。
如果我把他们每个都介绍一下,需要各写一篇日志。有两件事需要特别提一下的。我们在北京的时间最长,但演出只有两场,在民族乐团和奥运广场。民族乐团的演出是第一场也是第一次跟其它乐队合演,跟哈军工校友合唱团合唱茉莉花,现场反响热烈,掌声经久不息。29号奥运广场演出,在通州京杭运河边上,那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,树木葱茏,空气清新。现场有很多警察,大叔大妈们都摆好了小凳子,挥舞着胶棒不知道喊的什么口号,Ann不知道听谁说的,对我说“they are praising the CPC”。除了演出的我们还位Max和Jannel安排了中国传统特色的婚礼庆典,当天Max穿了件唐装,Jannel则是旗袍,真是亭亭玉立,楚楚动人啊。唐装上印有福字,他们问我什么意思。我解释说:“Fu means happiness and blessings. 倒, inverted and 到, coming are homophones in Chinese. So an inverted Fu means happiness and blessings are coming”。他们听了很高兴。一群艺术家就是不一样,可以自己弹,自己唱,一直到很晚很晚。
中间还有若干事情。比如鸟巢,对了,在北土城地铁站那家饭店里,有一个特矮的服务员,1.5米左右。我并不歧视侏儒,但是我走过来的时候,他迎上来,我觉得很奇怪,我没想到他是饭店的,就径直往里走,后来看到一女服务员,就告诉她我们定了餐。男服务员貌似有点抱怨,不过我的思维太常规,真没想到他是的饭店的。7月1号我们从北京站乘动车去青岛。Mike L.的行李好多啊,因此下了大巴,我想帮他拿件乐器,拎一拎,我的天,好重。后来安检的时候Mark R.提了过去。好了,并非我帮人不够诚意,实在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啊。拎好自己的包赶紧上车吧。
D55当天最高时速245左右,据说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故,现在限速了。刚上车就闹了水灾,车上的水管裂了,汩汩地往外冒,车厢里留得到处是水。由于我们的行李多,货架上放不下,都堆在地上,现在发水了,一个一个往干的地方挪。后来工人来修好了水管,PP的乘务员姐姐们开始拖把拖地,之后拿来卫生纸,整卷整卷地扯,然后用手那么擦来吸水。几个外国人说这么浪费木材,她们说没办法,拖把只有两个都湿透了。他们又问我这么脏的活,本来不属于这些乘务员,为什么没有工会的人出来为她们说话。他们固守的是自己的思维,大家的事大家办,我作为一个乘客,我没有义务拖地吧,但是如果有需要,我也会伸出手来的。总不能大家都淹着吧。
我们的动车之旅稍微收到水灾的影响。经过之处,大多是阴沉的天气。青岛那边发来短信,大暴雨。哎,会有什么样的天气迎接我们呢? |